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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穹之下 第七集:我们怎么办?

2017年02月22日   相关:汽车污染 环保 柴静ChaiJing
    这个是APEC期间我先生有一天早上带我去小的时候他常去的地方,他父亲在那里教会他滑冰、游泳、钓鱼,冬天的时候他说他最喜欢看着冰纹一轮轮向远去,一直到故宫的角楼,那是他感受到的这个古老的城市优雅之美,我们俩就看着这一幕那种心情特别像小孩,看着最后一颗糖,你不吃你知道它要化了,你吃你又就知道快没有了,那种又甜蜜又忧愁又气急败坏的感觉。
 
  王跃思:我是地地道道的北京人,我小的时候蓝天白云,运河齐腰深的水能看见底下能抓鱼。
  李昆生:我也是小时候在这儿长大的,我也知道我们小时候什么样儿,站在长安街上能看见西山。
 
  唐孝炎:大气干净不是做不到,是完全做得到的,就看你下多大决心了。
  习近平:我希望并相信通过不懈的努力,APEC蓝能够保持下去。
 
  柴静:回来之后我旧闻了一下中科院的专家,我说您能告诉我如果我们想要留住APEC蓝的话,我们要付出多大代价吗?他说我们必须比2013年减排这么多二氧化硫,这么多氮氧化物,和这么多PM2.5,简单地说我们要减掉一半以上的污染物,才可能得到蓝天。
 
  解振华:中国2030年的目标我给它定一个峰值,实际上就是一个倒逼机制,所以要走绿色低碳方向这条道。
  柴静:大家会想说如果我为了环保会不会就真的牺牲掉了发展。
 
  解振华:这是你应该还的账,你过去做错了,你现在应该还,现在的现实问题还有就业,还有提高收入,那怎么办,转型么。
  柴静:如果说在这个转型当中可能意味着这个产业当中有一部分人会失去工作。
 
  解振华:中国的节能环保产业现在可能是一年的产值37000多亿,吸纳就业人口可能是3900多万人,这也是一个产业。
  柴静:但很多人还觉得说中国政府会不会还会继续用投资来拉动来完成经济增长值?
 
  解振华:要提高经济增长值,它的路径、途径就是绿色、低碳、循环方案,伦敦烟雾事件,或者是洛杉矶(光化学烟雾)他们解决这问题六十年、七十年,它有经验教训,我们这个阶段会大大的缩短。
 
  柴静:之前我很担心,北京还在扩张,它的汽车的量还在增加,它的污染能降低吗,但是这是洛杉矶,一个跟北京非常像的地方,它也是三面环山,空气扩散条件很不好,所以它曾经发生过大规模的光化学烟雾污染事件,你可以看看1950年,这是在好莱坞的商店当中卖的一种罐头,里面装着洛杉矶的空气,它上面有一行标语,叫如果有恨的人你就买一罐送给他,你可以想象当时生活在其中人的感受和愤懑,但是从1970年以来,洛杉矶的车辆还在上升,上升了这么多,三倍,但它们排放呢,降低了百分之七十五,他们怎么做到的,我就去趟洛杉矶在那里观察。
 
  我们现代是在洛杉矶圣莫妮卡的上空,再往前可以看到那一层烟雾,就是雾霾,那几座高楼我们在好莱坞电影经常看到,但洛杉矶不是高楼大厦的城市,其实它的周围全部一马平川,都是这样的平房区,这样一个网状结构决定了它是一个只有在车轮上才能运行的城市。
 
  洛杉矶这种摊大饼的城市规划被认为是典型的失败案例,它的公交系统也远没有有效地建立起来,造成车辆毫无约束的发展。
  一千七百多万人差不多一千三百多万辆车,都快人手一辆了,整个加州一天之内8.5亿的行程,所有的燃料加起来足够来回月球一千六百趟。
 
  那边是啤厂,那边有个大仓库,像这个车就刚刚从长滩那个大港口运货过来的,你看这个像擎天柱一样的大家伙十八个轮子,大概有二十多米长,它的质量相当于一个坦克或是一个重型装甲车。
  根据加州空气资源部的估计,南加州空气中71%的致癌物质都由柴油车产生,所以所有的柴油车都被要求按照DPF,这种颗粒过滤器相当于给车戴上口罩,可以过滤掉99%的颗粒物,这位司机是墨西哥人,开的是2005年的旧车,按要求要假装DPF,但他没有加,虽然车的尾气是达标的,但还是要罚一千美金。
 
  柴静:你为什么不假装DPF?
  司机:没钱。
 
  交警:他不是没钱,就是要等到最后一分钟。
  柴静:他一个月的收入其实加起来,七七八八扣完了也就四千美金,那么现在一千美金其实这个单子还是挺大的,先生,你有几个孩子?
 
  嘉宾:六个。
  柴静:如果下次不装会怎么样?
 
  Ching-Chun Yang:罚单继续开,你再置之不理就到车辆管理局,不让你更新派炸,你不能更新牌照你就不能开车赚钱了。
  柴静:为了治理污染,加州不得不指定最严格的新车机动车标准,环保部门有权力抽查任何新车,可以从用户手中直接抽查十二万英里之内的在用车,一旦厂家违规,要从出厂当天开始每一天罚两万五千美金,环保部门有权力要求车企召回全部问题车辆。
 
  Paul Jacobs:45%的人自愿配合还有45%的人不情愿,但不得不这么做,防止被抓,最后10%的人说来抓我吧,我绝尘而去,有本事来抓我。
 
  柴静:这张罚单给我的印象特别深,回来之后我仔细看的时候我才发现,被处罚的是从中国运来的车,同样是因为环保造假,但这次他们被逮住之后,罚了差不多四个亿人民币,其中两个负责人还进了班房,全世界的人性都差不多,在美国你也处处可见那些想要逃脱惩罚或者想要挑衅法律的人,但是如果执法严格的话,是可以管住百分之九十的人,而如果不执法的话,就像北京市环保局说的那样,我们百分之九十的车在全面造假。
 
  今年《大气防治法》终于要修订了,母亲草案当中它赋予了中国的环保部门可以对假车进行召回跟处罚的权力,但是最早到9月份,它才能够实施,那么在此之前,每一天夜里此时此刻这些大量的上百万辆的卡车还在中国大地上奔驰,当中有多少这样的“假”车,当中有多少还在排放这样的颗粒物和污染,是我们每一个人都在承受的。
 
  那么,在我们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防治法》还没有退役之前,我们能不能够使用它一次,我们能不能够不要让它以这样的面目留在历史当中。
 
  当年,美国要实行严格的标准的时候,美国的车企一样哭哭啼啼,不答应,他们就天天告环保部门,然后不愿意改,就在这个时候,有外国的生产商说我能做到,听到这句话之后美国车从地上一跃而起,立马就跟上了,但是很可惜,他们也失去了半壁江山,我就问这个环保部门的人,那你们会不会有种压力说你们在打压民族汽车工业呢,他给我的回答是说环保不是负担,而是创新,保护落后是没有办法创新的,政府的角色是制定好标准之后你要保证整个市场的公平竞争,竞争本身就会赢得市场。
 
  但是中国一个煤炭的消费量占百分之七十的国家在我们国家能源结构里面,我们怎么才能减掉煤呢,我们来看看伦敦的曲线,很多人都跟我讲说伦敦要等了四十年、五十年才把污染治好,我们也得等这么久,但真的是这样吗,看看这儿,从他们开始治理污染的前十年,他们就把污染物降低了百分之八十,这是一个极大的改善,我们来看看伦敦是怎么做的。
 
  解说:伦敦大烟雾事件发生的时候,英国的能源结构中,将近百分之九十是煤炭,1953年,颗粒物的平均浓度超过欧盟标准的十倍,他们控制污染的压力比我国当前更大,英国人在1956年通过了《清洁空气法》。
 
  John Murlis:每一个煤矿都带地上有洗煤的设施,在卖给用户之前煤炭先要被洗干净。
  在开放式的壁炉里燃烧烟煤是违法的,这就是壁炉。
 
  柴静:您现在还用吗?
  John Murlis:我们有时候用,这是无烟煤,是家庭燃料。
 
  解说:政府出前承担家庭壁炉改造百分之七十的费用,但惩罚同样严格,违反者可以处以一百英镑罚款,甚至坐牢。
  嘉宾:(无烟区内)任何排放煤烟的设施都是被严令禁止的。
 
  John Murlis:治污监察员可以检查店铺,检查是否在售卖违法的燃料。
  柴静:这是南威尔士一座煤矿生产的最后一车煤,1983年,它在这个轨道上停下了。
 
  解说:烟雾事件发生后二十年中,石油替代了百分之二十以上的煤炭,天然气替代了百分之三十以上的煤炭,煤炭在整个国家的能源结构中从百分之九十下降到百分之三十,而重工业占GDP的比例也下降了百分之十,很多煤矿和燃煤的工厂关闭。视频片段:又一个伦敦的地标消失了。
 
  解说:这里曾经有上百万人就业。
  柴静:现在你们(矿工)怎么挣钱生活呢?
 
  John Murlis:得去再找其他的工作,我不是个有钱人,但我还不至于担心没钱付账单,对我来说(矿工)就是一个工作而已。
  Ed Davey:一百多年前,我们英国有几百万矿工,现在只剩下几万人了,但我们的就业人数是历史最高的,当一个产业正在被淘汰的时候,会有另外一个产业冉冉升起。
 
  解说:1960到1970,英国治污的前十年经济并没有倒退,GDP反而增加了一倍,之后十年中,英国进入油气时代,他们的经济总量翻了四倍。
  柴静:英国是用更清洁的能源石油和天然气尤其是天然气来替代了煤炭,他们才取得了蓝天和白云,很有趣的是这次我们在伦敦想要找到那些关于伦敦当年煤炭污染的资料的时候,做的最全、最充分、最权威的是这样一份资料。
 
  它是来自于天然气公司的制作,然后它的名字也很简单,叫《罪恶的烟囱》,天然气是靠着竞争迅速地推动了市场,把它的对手取代掉了,英国能源大臣告诉我说,你知道伦敦在刚开始改革的时候是什么样一个经济水平吗?他说那时候人均GDP跟中国是一样的,政府最重要的是不要去补贴那些已经要被时代淘汰掉的落后和污染还有亏损的产业,你要给新兴的产业给它们公平竞争的机会,它们会带给你惊喜,伦敦的经验告诉我们,中国要从煤炭时代进入油气时代,才能能够得到更清洁的天空。
 
  现在世界平均的天然气占能源结构的比例是很高的,大概百分之二十四,因为天然气是相对清洁的能源,那中国是多少呢,我们只有百分之五,为什么我们这么低,从小到大我听到的标准答案是这样的,因为我们是一个煤多贫油少气的国家,这是真的吗?这是真的,但这完整吗?我就写信给国土部矿产资源储备主心的重任,他给我回复了几个数字。
 
  我们的天然气探明是多少呢,百分之二十二,这意味着我们还有大量的天然气埋藏在中国大地之下,黑暗不知名的深处,那我们的石油探明率是多少呢,百分之三十八,在每年探明的这些储量当中比如说天然气探明九千亿立方米,但我们开采了多少呢,一千亿立方米,有大量的资源我们知道它在哪儿,但却没有去开采,为什么会这样,张大伟主任又给我回了一封信,也很简单,也是几个数字,他说拿世界上最大的天然气生产国美国来说,它们有六千三百家天然气石油公司,我们有几家呢,三家,其中百分之七十集中在一家手里,中石油,美国友一百六十间天然气管道公司,我们(主体管道)有几家呢?三家,其中百分之七十集中在一家手里,中石油,这是他给我的答案,如果我们开放这个市场的话,我们天然气的产量(每年)可能翻一番,我们的探明储量(每年)可以翻一番。
 
  范必:为什么迟迟地没有进入油气时代。
  李俊峰: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多搞一点天然气。
 
  丁焰:石化是一个没有开放的行业。
  范必:中间每一个环节基本都是一个垄断环节。
 
  李俊峰:垄断是不可能创新的。
  丁焰:外界的人士处于滴水不进。
 
  李俊峰:就是一个独生子,这个玩具都是他的,他可以玩得很腻他可以乱扔。
  丁焰:人家说什么你就听着。
 
  草湘洪:油品经营还与安全有关系,弄的不好就出大事了。
  范必:看你怎么理解能源安全。
 
  Edward Davey:好吧,能源安全是很重要,但新兴的技术正在回答这一问题。
  李俊峰:只要有竞争了,他就会千方百计地创新去改变自己。
 
  Edward Davey:你也许有兴趣知道负责整个伦敦电力分配的是一家中国公司。
  范必:我们要把能源价格降下来,你才会有竞争力。
 
  Edward Davey:我认为只有开放市场,才能分享智慧寻求创新,才能得到世上最好的东西。
  柴静:中国的雾霾需要治理的话,最关键的是什么?
 
  范必:能源的体制改革。
  柴静:做这次演讲,我才第一次接触到中国的能源问题,我有一个很粗浅的感受,中国的改革开放不是像我原来想的那样像一个小鸟破壳的过程,一出来是一个完整的活泼泼的生命,它更像一个知了蜕壳的过程,一点一点一点从原有的壳里面蜕出来,而能源就是留在这个壳当中的最后一个部分,它一直被认为是事关这个国家的安全和经济的安全,所以它一直不被当做是商品,它一直很难受到真正的市场经济规律的支配。
 
  但这个壳本身也在付出代价,这是能源系统,这两年的腐败图,它是一个腐败高发的区域,能源局前局刘铁男人再生接受庭审的时候说过一句话:

要想遏制高发的腐败就要把本来应该属于市场的权力还给市场。

所以2014年6月份的时候,我们中国的能源国家安全战略已经明确能源是一种商品,我们要建构有效的市场结构和市场体系,而且要改变政府对能源的监管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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